“那殿下打算……”
萧华雍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，缓步走回温泉池边。月光洒在水面上，与蔓金苔的金光交织在一起，映照着他那张过分昳丽的面容，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，又像是深渊中浮上来的妖。
“他想要青王的命，我可以给他。”
内侍猛地抬头。
“但不能是现在。”萧华雍俯身，从池水中捞起一簇蔓金苔，水珠从他的指缝间滑落，“青王还有用。他那个人，贪得无厌，野心勃勃，正是最好用的棋子。若是让叶鼎之早早杀了他，岂不是暴殄天物？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让青王多活几日。”萧华雍将手中的蔓金苔随手抛回水中，溅起一圈金色的涟漪，“等他将叶鼎之这把刀磨得够快了，再死也不迟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
内侍却听得后背发凉。
太子殿下的手段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这些年，朝中那些明里暗里针对东宫的人，一个一个悄无声息地消失了，朝野上下甚至没有人怀疑到这位“病入膏肓”的太子头上。
所有人都以为萧华雍是个命不久矣的废物。
没有人知道，这个废物正在织一张天大的网，而整个皇都的人，都在这张网中。
“另外……”萧华雍忽然又开了口，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“重阳节的事，安排好了吗？”
“回殿下，都已经安排妥当。皇城城楼重阳夜当值的人，都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。届时殿下与郡主登楼，不会有人打扰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内侍犹豫了一下，“宁王那边，似乎也在暗中布置什么。属下查到，他近日频繁接触卫国公府的二小姐。”
“沈璎婼？”萧华雍挑了挑眉。
“是。宁王对二小姐甚是殷勤，二小姐似乎也……”
“不必管她。”萧华雍的语气淡淡的，像是根本不在意，“沈璎婼不过是萧长旻用来恶心沈汐和的棋子。他以为勾搭上沈璎婼，就能让沈汐和吃味，进而离间卫国公府与东宫的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