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爷已答应了不会送走你,让你母子分离,我还当他打定主意要纳你进府做妾,可近来再未提过。”
苑妈妈越想越不放心:“瞧这情形,莫非他想把你养在外头做外宅?这可使不得!”
外宅,说是自在,不受拘束。
实则无名无分,连个通房都不如。
通房至少不能随意打杀处置。
养在外头,万一哪天赵世衍淡忘了,佟锦娴有一万个法子弄死殷娘子。
便是佟锦娴肯高抬贵手,失了倚靠的外宅,难以维持生计,多半会沦为暗娼。
对于眼下的殷雪素而言,入府当妾才是上上之选。
进了门,再把孩子生下来,不管是男还是女,总是条出路。
殷雪素淡声道:“纵然赵世衍想养我做外宅,佟锦娴也不会答应。”
她更不会答应。
便是为了腹中的孩子有个光明的出身,平平安安长大,她也要踏进国公府的大门。
“可那位态度强硬,她若成心阻挠,以她和衍二爷的情分,还有她的的家世,硬碰硬,咱们讨不了好。”
“妈妈太看得起我了,鸡蛋和石头,谈什么硬碰硬呢。”
“娘子莫非是打退堂鼓了?”
殷雪素摇头:“蚍蜉撼大树,可笑不自量。那又如何?总有法子把大树推倒的。”
上兵伐谋,攻心为上。
佟锦娴怕什么,她便做什么。
她要踏着佟锦娴内心的鼓点前进,要让佟锦娴一日日活在悔恨恐惧中,万虫噬心,万蚁噬骨,尝尽她自己栽下的苦果。
她曾待过的地狱,正虚席以待,等着佟锦娴进入。
“秦夫人是不是常去宝华寺上香?”
苑妈妈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