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心里很清楚。追不上了。
巴斯托斯的速度不慢。而且他前面只有魏登费勒一个人。多特蒙德的防线完全来不及回位,苏博蒂奇和施梅尔策还在从禁区边缘往中路收,但他们的距离太远了。巴斯托斯已经进了禁区。
魏登费勒出击。
他压低重心,张开双臂,封住近角。同时他的眼角余光在扫中路——如果有里昂球员包抄,他需要随时调整站位。
巴斯托斯没有传中。
他在禁区线上调整了一步,左脚站定,右脚抽射。球从魏登费勒的头顶上方飞过去,撞进球门左上角。
球网被球的力量冲得鼓起来。
进了。
比分变成二比零。
威斯特法伦的远征军看台安静了。
那几千个黄黑色的身影从座位上站起来,有人双手抱头,有人把手垂在身体两侧,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。他们的安静和周围六万名法国球迷的疯狂形成了撕裂般的对比——里昂的球迷像被点着了油箱一样炸开了,整个球场在震动。
巴斯托斯冲向角旗区,滑跪庆祝。里昂的球员们从四面八方冲过去,压在他身上,白色的球衣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施密茨在解说席上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重。
“这个进球不应该存在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图拉郎从侧后方铲倒了本德。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抢断。按照规则,这种动作不管有没有铲到球,都应该判犯规。这是国际足联明文规定的。罗格没有吹。他说进攻有利。”
他又停了一下。
“进攻有利的前提是进攻方没有犯规。如果抢断本身就是犯规动作,就不存在什么进攻有利。这是一个基本的逻辑。罗格搞错了。或者说——他装作搞错了。”
他的搭档在旁边接话。“慢镜头回放很清楚。图拉郎的右脚在碰到球之后没有收力,鞋底直接蹬在了本德的脚踝上。这个动作至少是一张黄牌。”
“但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了。比分是二比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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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比零。”
央视演播室里,段轩的声音也沉了下来。
“施密茨说得没错。这已经不是误判的问题了。如果这是一场正常的比赛,裁判水平不够,偶尔出现一次误判,我们可以理解。但今天这场,从第十八分钟越位误判,到现在的犯规不吹,三次重大判罚全部对多特蒙德不利。这已经超出了巧合的范围。”
徐杨在旁边说了一句话。语气很平,但内容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