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！是......郑耀先？！”
许忠义明知故问，陡然拔高的声调中充满了刻意的震惊。
随即脸上迅速涌起一层怒不可遏的铁青之色。
他一拳砸在身旁的桌面上，震得茶杯哐当作响，义愤填膺地破口大骂。
“这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“他鬼子六算什么东西，竟敢以下犯上，对您毛副座动手？！”
“按照我们军统的铁规家法。”
“这种忤逆之行，足够拖出去枪毙三回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愤然捋起袖管，转身就要冲向电话机。
一副即刻便要主持公道，肃清叛逆的架势。
毛副座吓得赶忙伸手将他死死拽住。
那颗光溜溜的“大卤蛋”脑袋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。
他眨着眼，困惑不解地问道：
“忠、忠义啊......你，你这是要干啥去？”
许忠义挺直腰板，面容凛然，掷地有声道。
“当然是给委座挂电话！”
“此等以下犯上的歪风邪气，决不能纵容！”
“就算我许忠义平日也敬重他郑耀先为果党立过些汗马功劳。”
“可功过分明，规矩就是规矩！”
“我非得请委座下令，严惩不贷不可！”
毛副座闻言，顿时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尴尬与窘迫交织在红肿的脸上，他连连摆手，支支吾吾地解释道。
“别、别......忠义啊，你......你误会了！”
“其实......其实我这伤，还真不是郑耀先打的。”
“近来我都很少见他......”
许忠义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“谁打的也不行！”
强压下心底翻腾的幸灾乐祸，将面孔绷得如铁板一块。
眼中怒火熊熊燃烧，继续煽风点火，大放厥词。
“您是谁？”
“您是我们军统的门面，是招牌！”
“打您的脸，那就是在扇我许忠义的耳光！”
“这口气要是能忍，我许忠义三个字倒过来写！”
“大卤蛋”被他这番“慷慨激昂”的维护之词噎得一时语塞。
不知该感动于这“赤胆忠心”，还是该郁闷于事情越描越黑。
最终，他只能哭丧着脸，挤牙膏似的吐露实情。
“其实......其实我这是被外面那群......那群军阀司令们给合伙揍的......”
许忠义适时地瞪大了眼睛。
装作才反应过来似的，恍然大悟道。
“啊？”
“难怪我刚才进来时，听见好几位军方大佬堵在门口。”
“骂什么‘毛龟’、‘毛蛋’的......”
他恰到好处地顿了顿，露出既关切又狐疑的神色。
猝不及防地递出一记“背刺”。
“毛副座，您该不会是......掘了人家祖坟吧？”
“不然他们何至于下此狠手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