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腿后的肌肉你够不着,别倔,师父给你按开,不然明天有你好受的。”
拳拳一片爱徒之心,如果他说话的时候不笑得那么明显,沈静宜还能多信一分。
他说的是实话,但其中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曾经刷短视频,隔着屏幕看那些练体育的被按得嗷嗷叫,沈静宜还会傻乐一会儿,但是到底疼在别人身上,她自己对此完全没有实感。
现在轮到自己,她只恨自己力气那么小,根本挣不开黑瞎子的手。
他按着她的腿,任由她上半身怎么使劲想躲都没办法。
自从上次没忍住尖叫,被隔壁大娘听到后沈静宜就很注重音量这方面,发挥能忍则忍的精神,抓着长榻的边缘,苍白的嘴唇都被咬得滴血。
想借力向前跑,又被抓着脚踝一把拽了回来。
天知道沈静宜心里有多苦。
她的身体对疼痛的忍耐度确实不高,更别说这感觉并不是单纯的疼,它还酸,酸痒难忍的感觉顺着神经传递到大脑,像是脑子被挠了一样难受。
好面子的女孩嘴里呜呜的,眼泪又哗哗的。
张起灵看她咬自己咬得狠,眼中浮现一抹心疼,他摸摸她的脑袋,低声道,“别咬。”
沈静宜嘴里都有血腥味了,但她不咬自己就一定会叫得像杀猪,她不理会张起灵的话,额头抵在榻上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。
张起灵手足无措般站着。
他真是一点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,张家也从来养不出这样娇气爱哭的女儿,或者说这样的女儿要么死在地下,要么被限制在族地内成为繁衍的工具。
张家本家的小孩子本就不多,他成为起灵人时张家已经分崩离析,身为末代族长的他几乎没见过小孩。
他对沈静宜有不知从何而起的歉疚,也有十分难得的爱护。
简单来说就是他真把沈静宜当小侄女对待。
他自己对疼痛的忍耐程度是很高的,并不能切身体会沈静宜的感受,可这不耽误他见不得她的眼泪。
像新手父母一样慌乱。
他求助般望向黑瞎子。
黑瞎子推着手中圆润的木板,笑着叹道,“没事,让她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