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肆急了,又尝试着挣了挣。
手腕上的皮质束带内侧被贴心地磨圆了,还铺了一层软布,覆在手腕脚腕上,触感柔软,不会磨破皮肤。
林肆简直是欲哭无泪。
就是这种贴心让他越发觉得天都要塌了。他倒是更宁愿被不客气地对待啊!
他的剧情……他的任务……
林肆挣扎了一会儿,挣扎不开,索性不动了,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。
知觉逐渐回笼,虽然浑身依旧是软绵绵的,但至少没了那股麻痹感。
林肆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脖子有点凉。
一个冰冷的圆环正贴着他的脖颈,内侧光滑。
他费力地低下头去看,眼角余光扫到一抹红色——是个项圈,和他眼睛颜色如出一辙的红,箍在他苍白修长的脖颈上。
林肆闭上眼睛,深吸几口气,几乎彻底确定了是谁搞得幺蛾子。
伊瓦尔那个小崽子,他的戏份都快要结束了还跟他搞这出!就不能让他安安分分地走吗?!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,所有人都开心啊!
林肆又吸一口气,开始给自己心理暗示,在黑暗中安慰自己说:没关系,伊瓦尔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更折磨人的法子。等他折磨够他了就会送他去领盒饭的。
安全感都是自己给的,经过一通洗脑般的想象,林肆好歹心里好受了一些。
时间过去了好久。
林肆闭着眼睛,没多久就有些昏昏欲睡,意识在清醒和昏沉之间浮沉。
迷迷糊糊间,他听见石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林肆瞬间清醒过来,眼睛猛地睁开,红色的瞳孔在幽绿色的光中聚焦,然后偏过脑袋,落在门口那个黑色的身影上。
黑发黑眸,一身利落的黑色衣袍,五官比起三年前更加立体俊美,那双黑色的眼睛也越发让人捉摸不透。
林肆对上那双黑眸的刹那,清晰地在那双眼睛的深处看到那些压抑着、翻涌着的浓郁暗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