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臣们相见,不敢多言,只以目示意,朝野上下弥漫着无形的不安与恐惧。
林肆想要控制新帝独掌朝政的野心,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。
而赵宸似乎对此浑不在意。
他每日按时上朝,听政,下朝后要么读书,要么就是召曾经的伴读陪他下棋论史,一副沉心学问无意揽权的姿态。
对林肆的诸多举措,他大多默许,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依赖:“军国大事,朕不敢专断,还需九千岁多多费心。”
落在旁人眼里,这便坐实了“幼主暗弱,权阉当道”的猜测。
于是巴结林肆的人更多了。
只有林肆自己知道,事情并非全然如此。
按照剧情的发展,此刻朝中已有近半的人被沈相收拢,暗中投效新帝,对他也不过是假意谄媚。
几位执掌着军权的关键将领,也已经是赵宸的人了。
此刻赵宸就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,一举将他扳倒。
至于这个让赵宸彻底不再隐忍的契机……
林肆看着剧情数着日子,心道马上就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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揽月轩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。院里的竹子经了一冬,有些叶子黄了,在初春微冷的风里轻轻响着。
沈宴坐在窗下,握着书,眼神却有些空,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手里的书许久没翻动一页。
他身上仍旧是一身素净的衣裳,只在外头罩了件半旧的青灰色氅衣。
按理来说,先帝已逝,沈宴这个身份尴尬的“淑人”应当由赵宸来定夺去留。
赵宸本是想着让沈宴离宫回到沈府,却被林肆一句“此事不妥”给轻飘飘地否决了。
于是沈宴只能以“先帝遗孀”的身份继续留在揽月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