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条:“洪拳名师赵教头于九龙设馆授徒,门下弟子已逾百人。“
第二条:“蔡李佛拳师陈某某于油麻地开设武馆,兼授跌打医术。“
第三条让他的目光又停了一下。
“程派八卦掌传人据悉于深水埗一带设馆,规模甚小,鲜有人知。“
程派八卦掌。
深水埗。
他又翻了几版,没有更多有用的东西了,广告、船期表、电影排片、马会赛程,全是他不了解的事物。
把报纸合上,折好,塞进了衣襟里。
《大公报》他也翻了一遍,这份报纸的内容更偏时政,写的大多是内地战况和国际局势。
有一版专题写了日本投降一周年的回顾,提到了南京审判、战犯名单、遣返日侨。
旁边一篇评论文章的标题写着“百废待兴,何日重光“,语气沉重,通篇在讲战后中国的困境。
陈湛把《大公报》也折好收了。
他靠在墙根上,闭上眼睛,把方才看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1946年,香江。
日本投降一年多,英国人回来了,内地在打仗,大量难民南下。
中华盟倒是还在,不过传到了第四代,短短只有十五年时间,按理说不该换那么多届会长,但这十五年,可以说是中华民族史上最困难的十五年。
不知多少人前赴后继,以命争那一丝希望,所以也倒合理。
叶凝真呢?
小狐狸呢?
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,十五年,够发生很多事了,够一个人从年轻变老,也够一个人从活到死。
他离开之前的安排虽然缜密,但抗战爆发之后,任何变动都是生死攸关,不太可能按照原先既定路线走下去。
陈湛睁开眼,收起报纸,继续往城寨深处走。
巷子越走越窄,棚屋越来越密,头顶的天空被挤成了一条窄缝,灰蒙蒙的,像要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