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陛下冤枉啊!”
“草民……草民刚才捐了十万两!草民对大明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啊陛下!”
随着他的求饶,他身边的几个晋商也纷纷跪倒,哭天抢地地喊冤。
“陛下明鉴!这是有人陷害草民啊!”
“草民连关外都没去过,怎么会通敌卖国啊!”
朱敛冷冷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冤枉?”
“不到黄河心不死,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他一挥手。
“大伴,给他们看看,让他们死个明白!”
王承恩上前一步,从怀里掏出几本早已准备好的账册和信件,直接甩在了乔巡等人的脸上。
“啪!”
账册散落开来,几封书信更是随着寒风飘落,正好落在乔巡的眼前。
乔巡颤抖着手捡起一封信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,瘫软在地。
那是他的亲笔信!
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上个月运往辽东的粮食有多少石,生铁有多少斤,火药有多少桶!甚至连这一趟赚了多少建奴的东珠和人参,都记得一清二楚!
“乔大掌柜,还要朕给你念念吗?”
朱敛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乔巡面前,靴子踩在雪地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乔巡的心脏上。
“崇祯元年五月,你乔家商号通过张家口,向建奴走私粮食五万石;八月,走私精铁三千斤;十月,甚至是违禁的硫磺和硝石,你也敢运!”
“十万两银子?”
朱敛弯下腰,死死盯着乔巡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
“你以为拿这十万两脏钱,就能买你全族的人头?你当朕是什么?是要饭的叫花子吗?!”
“这钱上面,沾着多少辽东将士的血,沾着多少大明百姓的冤魂!”
这一声怒吼,震得御花园内的积雪都簌簌落下。
乔巡彻底绝望了。
他以为只要给钱,皇帝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毕竟大明缺钱,皇帝缺钱。但他万万没想到,这位年轻的皇帝,心里跟明镜似的,早就把他们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!
这是在养猪啊!
把他们骗进来,让他们把钱吐出来,然后再关门打狗!
“陛下!饶命啊!草民愿捐出全部家产!全部!”
乔巡疯狂地磕头,额头撞击石板的咚咚声让人心惊。
“晚了。”
朱敛直起身子,脸上再无一丝怜悯,只有帝王的冷酷和决绝。
“若是贪污行贿,朕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。但通敌卖国……”
“杀无赦!”
随着这三个字落地,早已在四周待命的锦衣卫猛地冲了上来。
绣春刀出鞘,寒光一闪。
“噗嗤!”
鲜血飞溅,染红了洁白的雪地,也溅在了旁边那口还在咕嘟冒泡的铜锅上。
乔巡的人头滚落在一旁,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。
其余几个涉事的晋商还没来得及惨叫,也被锦衣卫手起刀落,瞬间斩杀当场。
几具无头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御花园的雪地里,鲜红的血液顺着石板缝隙流淌,冒着热气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现场,此刻死一般的寂静。
其余的商贾们一个个面色煞白,牙齿打颤,甚至有人直接吓昏了过去。
沈大勇跪在地上,把头埋得低低的,身子缩成一团。他离得近,几滴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脖子里,烫得他差点叫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