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墨痕。谢葭的心就放了下来。横竖总不会被抬去卖了……
轿子走到一半,又停了下来,外面闹哄哄的喧哗声一片。墨痕无可奈何地道:“是百姓……朝着要卫将军做障路诗,还要他发红封。”
卫清风也被弄得晕头转向,请了几个傧相不帮忙就算了,反而还跟着起哄。他一边回头看轿子,怕一向古灵精怪的新娘子又做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,一边还要应付来起哄求喜的人。结果卫将军成亲的那天,几乎是洒了西大街满街的红封银裸子,各家的下人奴仆都奔走相告,纷纷来讨喜。
短短的一段路就走了整个时辰。等走到将军府,结成青庐前行对拜之礼,才踩了门槛进了门。谢葭手里执着玉勿,交叠在胸前,由喜娘扶着进了门。
拜了高堂宾朋,然后一窝蜂地把新娘子送入洞房。
这会子傧相们开始负责了,把闹哄哄的人都赶了出去。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。全福太太说了吉祥话,然后她的盖头被掀了起来。
天竟就已经黑了,屋子里的红烛闪着有些扑朔迷离的光辉。
卫清风小麦色的皮肤上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,脸色微红。四月初的天气,已经有了些许暖意,可是屋子里还点着火盆,怕等一下新娘子换衣服会着凉。他就有些热,不觉松了松衣襟。
谢葭立刻面红耳赤,低下了头。
卫清风走到她身边坐下,喜娘给他们结了衣角,又说了几句吉利话,然后就出去了。迎亲的卫家九夫人,夫婿是卫家九郎,分出去的堂哥,此时便嘱咐卫清风待会儿还要出去敬酒。
屋子便剩下他们两个人了。
谢葭看着红烛,心里愈发慌了起来。她才十三岁……虽然发育得不错,可是,谢家人应该已经和卫家打好招呼了,暂时不圆房吧……
卫清风轻咳了一声,道:“你今天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怪老实的。”
“……”
她果然很老实,低下了头,也没有顶嘴。
卫清风又道:“把头发卸了吧?顶着不沉吗?”
谢葭轻声道:“待会儿……你出去了我再卸,规矩是这样的。”
卫清风道:“哦。”
然后两个人又没话说了,尴尬得很。
其实卫清风瞧着挺有趣的,也有些惊讶,他可是从来没想过她会这么老实。而且……她今天也怪好看的。
眼看时间快到了,他伸手握了握谢葭的手,低声道:“我出去了,等我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卫清风就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