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夫人目不转睛地瞅着夏宛吟清艳动人的脸庞,睫毛轻抖了下。
夏宛吟踌躇了下,温声启唇,“赵董,赵夫人,您们和故友许久未见,今晚应该把酒言欢,好好叙旧一番的。我就不打扰大家了,先回去了。”
不等赵董夫妇开口,赵廷序满目急切,一把攥住了夏宛吟的皓腕,五指收拢:
“宛吟,不要走!”
夏宛吟娇躯一顿,小脸倏然红透。
赵闻峥和赵闻野互看了一眼,俩人的眼神就跟那特务传情报一样。
大哥对宛吟的心思,简直是和尚头顶的虱子,太明显了点!
顾董夫妇默不作声地注视着这对拉拉扯扯的年轻人,目光些许错杂。
赵慕川立刻挽留,“哪里不方便啦?宛吟你是我们的干闺女,也是我们赵家的人,你说这话不是外道了吗。今晚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。”
“是呀宛吟。”
赵夫人起身走到夏宛吟面前,眼波温柔地牵起她纤细的手在掌心里攥着,“既然来了,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。这段时间我也很想念你。你瞧你,又瘦了好多,都快脱相了。”
她情不自禁抬起手,轻抚女孩瘦削的脸庞。
触及的刹那,那种难以言喻的揪痛又在心尖上漫开,忍不住眼眶泛酸,“没出什么事吧?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呢?”
夏宛吟喉间一阵发胀,用力笑了笑,“我什么事都没有。回去我一定会多吃一点,让自己胖起来。”
赵夫人嗔怨地看向赵廷序,“廷序,我不是要你好好照顾宛吟的吗,瞧你这个哥哥当的。”
赵廷序垂在身侧的大掌无声紧握,喉咙像堵了快尖锐的石头,用尽全力隐忍着。
哥哥。
妹妹。
好刺耳。
哪怕,他知道宛吟不喜欢他,哪怕他知道他们之间,前途渺茫,甚至知道了宛吟和傅时京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,而且是你情我愿。
可他太爱她了,他不死心啊。
他心里,总是残存了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所以,他还是从心里排斥兄妹的关系,可他也看得出来,父亲和母亲在一次次提醒他,一次次地按时他,让他看清现实,让他接受这个妹妹。
“干妈,您别怪大哥。”
夏宛吟长睫颤了颤,嗓音轻柔,“他把我照顾得很好,很有大哥的担当。能有这样的哥哥关怀着,我觉得很幸福。”
赵夫人眸光闪烁,“再叫一遍干妈听听。”
夏宛吟难为情,“干妈……”
赵夫人欣喜不已,“哎,乖,以后就这么叫!”
她是真的很喜欢听夏宛吟管她叫“妈”,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也许,她是太希望能有一个女儿了,而夏宛吟的出现,或多或少弥补了这个空缺,填补了她失去女儿的遗憾。
“先生,夫人,晚餐已经备好。”管家恭谨地走了过来。
赵慕川问顾董,“弘声,你不是说今晚要带你家千金过来的吗?我还想见见那孩子呢,她还来不来了?”
顾弘声抬腕看了眼表,“我早早就通知她了,这个死丫头,怎么可以这么没时间观念!成何体统!”
顾夫人忙为女儿解释,“盈盈今天去参加盛都美术圈的一个艺术座谈会了,她作为青年艺术代表要发言的,还要介绍自己的画作,这会儿应该结束往这边来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名佣人匆匆走来:
“先生,夫人,顾小姐到了!”
赵慕川勾了勾唇,“哎哟,还真是不禁念叨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传来。
夏宛吟好奇地转过身——
映入眼中的,是一个身穿淡粉色香奈儿套装,梳着高高的马尾,腰身如柳,眉眼娇矜,红唇潋滟的年轻女孩。
两人分明相距几米,夏宛吟却隐隐嗅到了女孩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妖冶的玫瑰香水味,饱满欲滴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侵略性,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