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赵廷序一起怔忪住的,还有夏宛吟。
此时此刻,客厅里除了赵家人之外,还有一对陌生的,穿着低调老钱风,气质矜贵优雅的一对夫妇。
“阿序,你终于回来啦!”
赵夫人含笑看向赵廷序,随即讶然的目光落在了夏宛吟清丽的脸上,“诶?宛吟也来啦!”
“赵董好,赵夫人好。”夏宛吟举止大方得体,礼貌地鞠躬问候。
客厅里骤然一静。
此刻,赵家兄弟只有双胞胎在,赵星栩不在,想必是有案子要办脱不开身。
兄弟两现在是没想到大哥会突然把夏宛吟带到家里来,面面相觑,眼神都有些耐人寻味。
夏宛吟抿了下绯唇,心里不免有些尴尬。
看得出来,现实情况根本就不像赵廷序说的那样,他是临时把她叫到家里来的。赵董和赵夫人根本不知情。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倒不是她觉得自己被赵廷序给骗了,而是她始终觉得自己依然是个外人,且今晚又有客人在场,她的存在不仅突兀,且不合时宜。
“顾董,顾夫人,久违了。”赵廷序望着顾氏夫妇,墨眸间划过一缕愕然之色。
要知道,上次他见到顾董夫妇,还是他六岁的时候。后来夫妇二人便抱着还在襁褓之中的女儿回到了海城,后顾夫人又带着女儿常年定居海外,在M国生活。这一晃,二十多年没见了。
但,顾董夫妇却给当时年幼的赵廷序,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因为当年,他们的女儿,和母亲的女儿,也就是他的小妹,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。
不同的是,他的小妹死在了保温箱里,而顾夫人的女儿却得以平安幸福地长大。
赵廷序呼吸一窒,不禁忧忡地望向母亲。
赵夫人的手被顾夫人紧紧握着,两人含笑望着彼此,仿佛情如姐妹。
赵夫人的脸上,已经看不到任何哀伤悲恸的神色,赵廷序这才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哎呀!我时常在新闻和财经杂志上见到廷序的照片,当时我就觉得这孩子一表人才,如今见了只觉得他比照片上还要英俊帅气,耀眼夺目!”
顾弘声毫不吝啬对赵廷序的称赞,满目都是对这位赵氏未来继承人的欣赏,“赵董,你能有这样优秀出众的好儿子真让人羡慕啊,我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,只有那么一个不省心的小丫头片子,除了会搞点儿艺术外,什么都指望不上。我这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,以后留给谁都是个大问题啊!”
闻言,赵慕川眼尾的笑意凝了几分,他下意识瞥向赵夫人,赵夫人神情如旧,倒没什么异样。
他略微放宽了心,微笑寒暄,“顾董你说羡慕我们,我们夫妻俩还羡慕你能有那样一个漂亮优秀的女儿呢,年纪轻轻就在M国举办了个人画展,十岁的时候就在国际艺术比赛中获得了金奖,这是很多画家穷极一生都达不到的成就,令千金才真的是才情出众。”
顾弘声一副十分受用的表情,笑得合不拢嘴,“哈哈哈……赵董过奖啦,我家那就是不听话的女娃娃一个。你可别挡着她的面儿夸她,她听见尾巴都要翘上天,该骄傲自满了。”
听着赵顾两家人和和气气的对话,夏宛吟低敛长睫,沉默不语。
她格格不入地站在那里,完完全全,就是个局外人。
可她容色昳丽,五官精致,肤色白皙如上等的瓷,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高大昂藏的赵廷序身畔,两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,让人想忽视她都不行。
“爸,妈,咱们好久没见宛吟了。今晚家里人都在,我把宛吟叫过来,本想着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。”
赵廷序眉眼染上柔和的笑意,当着顾董夫妇的面,长臂揽上了夏宛吟的细腰,大大方方地向他们介绍,“顾董,顾夫人,这位是夏宛吟,夏小姐,是我爸妈认下的干女儿,是我们的……妹妹。”
说出“妹妹”两个字时,他心口仍是一阵刺痛。
但,在外人面前,他表明夏宛吟赵家干小姐的身份,这无疑是抬高了她的身份,不想让别人对她过多揣测,更不想让她觉得内心自卑,低人一等。
顾董和顾夫人四目相对,看着夏宛吟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。
出于礼貌,夏宛吟唇角微扬,“顾董,顾夫人,幸会。”
顾夫人顿了一下,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清丽出尘,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的女孩,眉开眼笑,“哎呀呀,赵董,赵夫人,你们的亲儿子一个个都这么出类拔萃,英俊潇洒也就算了,连认的干女儿都这么漂亮,能当你们的干女儿,夏小姐好福气唷!”
赵夫人望着美得像一朵花似的夏宛吟,听着顾夫人的称赞,不知怎么,她说不出的欣慰,开心。
就像夸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开心。
赵慕川哈哈一笑,“顾董,你可是说反了,能认宛吟当干女儿,是我们赵家的福气。上次若不是宛吟及时出手救下了我爱人,那会发生什么我都不敢想,到现在我都心有余悸!宛吟是我们赵家的恩人,是我们的福星啊!”
顾弘声眯起眼睛,略微颔首,“原来如此,夏小姐和你们有这么深的渊源啊……”
赵廷序侧眸凝视着有些羞涩的夏宛吟,眼尾漾起化不开的柔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