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们都抱成团孤立我,吃饭不跟我一起,回宿舍不跟我说话,训练时也刻意抛下我。”
“那时候我很伤心,经常深夜一个人坐在操场上,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一度产生过退伍的念头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,苦笑着摇摇头。
阮紫依内心翻了个白眼,呵,这就是顶级凡尔赛吧?他到底知不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孤立与痛苦?
像她这种孤儿院出来的孩子,在学校时别人骂她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,朝她饭里扔沙子,往她床上倒凉水。
这样才能称得上绝望好吗?
果然人与人之间,是无法共情的。
能够说出来的委屈,都不是委屈,像她这样真正受伤的,是从来不会说出从前的伤痕。
但沈郁峥却是一脸真诚,他继续回忆着,目光看向窗外,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。
“为了能融入他们,我只能在专业上更加刻苦,每天训练到很晚,而且有了任务,总是第一个冲上去。”
“就在那一年冬天,部队接到了一个任务。有一个歹徒迷晕了一个小女孩,要带上飞机出国,而且那个歹徒身上有枪。”
“我听到这个任务后,立刻请求前往,与那个歹徒在机场周旋了两个小时。身上中了一弹,最后成功解救了那个女孩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当时的情景,绝对是惊心动魄的。
“女孩早昏迷过去了,被送往医院,我也因为失血昏倒。”
“因为伤势过重,我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。等我出院的时候,那个女孩早就回家了,我再也没见过她。”
阮紫依听到这里,猛地身子一震,手中的叉子停在半空中。
身体本能地涌起一段模糊的记忆。
好像是她刚从乡村回城那年,她放学回家,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给了她一块巧克力,还说要带她去找爸爸。
她当时说,自己有爸爸,她爸爸在机电厂上班。
那个人说,那不是你亲爸爸,你亲爸爸可有钱了,以后跟了他,你可以天天吃巧克力,还有许多洋娃娃。
为了能天天吃上巧克力,她果真信了,然后吃完她就失去了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