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”身边的助理轻声提醒,“伊小姐来了。”
徐珩止猛地回过神,她姓伊,和阮家毫无关系。
他指了指茶几对面的椅子:“伊小姐,请坐。”
阮紫依坐下,徐珩止执起紫砂壶,为她斟了一盏清茶。
茶汤澄澈,热气袅袅升起,带着清雅的香气。
他将茶盏推到她面前,缓声说:“伊小姐,昨天的新闻,想必你也知道了。”
阮紫依点点头,双手接过茶盏:“看到了。”
“事后,我的司机跟我说,若不是你执意劝阻,按我们原定的时间,当时,我们的车子正好行驶在潇江大桥上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深沉而郑重,“所以,是你救了我们一命。”
阮紫依说:“徐先生言重了,我只是碰巧提醒了一句。”
徐珩止看着她平静的脸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探究。
“伊小姐,我有些好奇。你是如何知道事故会发生?又怎么知道,我当天会路过那座大桥呢?”
际紫依不知道如何解释穿书的事,只能找个借口。
“徐先生,说起来可能有些玄幻。”
“我是前天晚上做了一个梦。梦里看到一座大桥断了,有辆黑色的轿车掉了下去,醒来后心里一直不安。”
“第二天在路上,碰巧遇到您的车,看到您要出城,我心里一紧,就想着无论如何也得提醒您一句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那梦居然真的灵验了。”
这个解释听起来确实荒诞。徐珩止沉默地看着她,显然并未完全相信。
可除此以外,似乎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。难道她能未卜先知?
阮紫依为了掩饰心慌,低下头,品了一口盏中的茶。
茶汤入口,滋味先微苦,旋即一股浓郁独特的香气在舌尖化开,回味悠长甘醇。
她脱口而出:“徐先生,这是雨前碧螺春吧?”
徐珩止闻言,眼神一亮,“伊小姐品出来了?”
阮紫依放下茶盏,笑容里有些怀念。
“小时候外公还在世时,每年谷雨前,都要特意托人去原产地收一些上好的碧螺春。”
“我几乎是闻着这个茶香长大的,就算不常喝,也能分辨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