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他以前从没见过的光——不是仇恨,不是愤怒,是比那更深更冷的杀意。
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云中鹤问。
“苏正鸿的私生子,苏家长孙。”
叶无双说。
“还有更多,但那些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做了什么。”
叶无双没有把苏哲是昆仑弟子的身份告诉云中鹤,也没有将禁地和昆仑有直接联系的秘密告诉他。
这两件事,已经超出了军部的权限,是上层那一小撮人玩的游戏。
叶无双知道,云中鹤知道得越多,他的处境就越危险。
云中鹤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。
“那个苏哲,不简单。
他在京州的势力比表面看起来大得多。
你现在修为不能用,军职没了,回京州——”
“师父。”叶无双打断了他,“我要杀的人,不管在什么地方,有多少人护着,都得死。”
云中鹤没有说话。
他看了叶无双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
“去吧。北境老营还有十几个老兵,你要用人,去找他们。另外——”他转过身,看着叶无双,“你父亲在京州的仇人,你要注意一点。
他当年在大夏军中的敌人,在古武界的对头,多得很。
你现在回去,如果身份暴露,他们都会盯上你。
你自己小心。”
叶无双点了点头,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完,放下杯子,站起身。
天亮之后,云中鹤替他办好了所有手续。
当天下午,军部的调令就签发了——叶无双因身负重伤、修为尽失,准予辞去一切军职,即日生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