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彪咽了口唾沫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郭年转过头,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刘彪。
“赵大人是被你们逼得跳了崖。”
“那,当初跟着赵大人一起来的那几名随从官员呢?”
赵如海对郭年说了,最开始拿到马烨贪墨账本的,其实是那几位随从的底层官员。他们把账本交给了赵如海,还替他守帐门。
赵如海没见到他们的尸体,但在马烨进入帐内时,嗅到了血腥味儿。
“这……”
刘彪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他避开郭年的视线,结结巴巴地答道:“回……回大人。马将军……哦不,是马烨那逆贼!他当时为了掩盖罪证,下令把那几位大人给……给杀了。”
“尸首呢?”郭年冷冷追问。
“抛……抛尸了。”
刘彪颤抖地指了指脚下的悬崖,“马烨说留着尸体是个祸患,就让人扔下滴水崖了……”
刘彪见郭年脸色越发阴沉,连忙撇清干系:“大人!这滴水岩往下,水流极急,一路要经过黑龙潭、虎跳峡……最后是响水滩,再往下游,就是土司部族地盘了。”
“那几位大人的遗体,下官……下官也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。”
“但只要您一句话,下官立马派人沿着峡道打捞!”
“响水滩……”
郭年眼眸微微一眯。
那正是奢香夫人救下赵如海的乱石堆。
这水流如此湍急,像赵如海那样活下来,概率万不存一。
这几位大人的尸体,恐怕早就被暗礁绞得粉碎了。
死要见尸。
在这十万大山,终究是一种奢望。
郭年突然理解奢香修碑的心意了。
修碑,是一种纪念……
纪念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