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。
普定驿外,都指挥使司连营。
经历了昨天的动荡后,此刻这里显得有些死寂。
郭年携一队锦衣卫,巡视到此。
在他马侧,刘彪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太监一般,牵着马缰,满脸堆笑。
一路上殷勤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蒋瓛都觉得,这家伙表演得太过了!
但,为了保小命嘛。
能理解。
“郭大人,您慢点,前面有水坑。”
“那边的田就是第四卫所的屯田,不过收成嘛……哎,都是马烨那厮造的孽。”
刘彪一边引路,一边毫不留情地往他昔日的主子身上泼脏水,试图以此来向郭年表忠心。
郭年面无表情地听着,并没有搭腔。
他一行人的第一站。
并没有去中军大帐,而是直奔那处险峻断崖——滴水岩。
狂风在崖壁间呼啸,崖底的暗河犹如被激怒的巨兽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郭年站在崖边。
俯视那深不见底的湍急水流。
“这滴水岩,就是赵叔跳下去的地方吧。”
郭年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真高!真的,很高很高!
足有几十丈!
郭年自觉自己恐怕都没有勇气从这里跳下去。
但,赵如海却义无反顾跳了。
“是……是的,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