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头挑着两筐刚开采出来的黑石矿,走在山道边缘。
老孙头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,肩膀上的皮肉早就磨出了厚厚的老茧。
旁边跟着个年轻汉子,叫陈青。
陈青光着膀子,脖子上挂着一条发黑的毛巾,手里提着一把卷刃的铁镐。
陈青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抬头看着毒辣的太阳。
“孙叔,这批矿送去监工所,咱们能换几块下品元石?”陈青问。
老孙头放下扁担,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粗气。
“能换两块就烧高香了,矿监那边还得抽走一半的份子钱。”老孙头摇了摇头。
陈青正要抱怨,突然停下脚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半空。
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,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条几丈长的黑色缝隙。
缝隙边缘闪烁着暴躁的银色电弧,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。
“孙叔,你看天上!”陈青伸手指着半空,声音有些发颤。
老孙头顺着陈青的手指看过去。
一个人影从那条黑色缝隙里掉了出来。
人影刚一掉出,那条黑色缝隙立刻合拢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那个人影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如同陨石般砸向山道前方的空地。
巨响传出。
泥土和碎矿石被砸得飞起十几丈高,气浪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。
老孙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两筐黑石矿翻倒在地,矿石滚得到处都是。
陈青咽了口唾沫,握紧手里的铁镐,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,探头往那个刚砸出来的大坑里看。
坑底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