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栋哲穿着绸缎睡衣下楼，就看见陈妈抱着箱子走进来。
“先生，霍家管家送来的海鲜，今早刚空运到的，让太太和小姐尝尝。”陈妈话说到一半，瞥见老板脸色沉下去，后面那句“霍先生过两天来看小姐”便咽了回去。
林栋哲是真的想不通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，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，成天就惦记别人的老婆孩子。
要不是当年他救了栖栖的命，他怎么可能容许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往跟前凑？一股无力感从胸口漫上来，闷得他发慌。
那人知道老婆不会给他机会，索性厚着脸皮当女儿的干爸。cao！
我家月亮缺爸爸吗？成天糖衣炮弹，四十多岁的老男人，也不晓得结婚，心思全用在不该用的地方。
他还没在心里蛐蛐完，一道奶声奶气的甜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爸爸。”
林栋哲脸色瞬间转晴，转身蹲下张开手臂。
陈妈在一旁看得暗自好笑，这位老板变脸的功夫，她这三年早就见惯了。
“小月亮。”
林栋哲将女儿稳稳接住，抱在臂弯里颠了颠，眉梢眼角都是笑意。
小姑娘长着父母的优点，白嫩的小脸，一双眼睛又圆又亮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葡萄。睫毛又长又翘，扑闪扑闪的，活脱脱一个瓷娃娃。
她穿着粉色连衣裙，裙摆绣着小雏菊，两个小揪揪用粉色丝带系着，跑起来一晃一晃。
“爸爸怎么说的？”林栋哲夹着嗓子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，“要慢慢走，不能跑。跑这么快摔倒了怎么办？爸爸和妈妈会伤心的。月亮崽崽想看爸爸妈妈哭吗？”
他说着，脸上做出夸张的害怕表情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作势要哭。
小月亮果然急了。她忙伸出胖嘟嘟的小手，轻轻拍着爸爸的肩膀，嘴里“喔喔”地哄着，学着外公平时哄自己的模样。奶呼呼的声音又软又糯。
“爸爸……喔喔……小月亮不跑，爸爸不哭哦。”
五岁的小姑娘，说话还带着奶味，却已经学会哄人了。
林栋哲看着女儿这副小大人模样，心都要化了，把脸埋进她肩窝狠狠吸了两口。小月亮浑身都是奶香味，肉嘟嘟软乎乎的，被逗咯咯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