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很久没有睁开过那双眼睛了。
脸颊消瘦得厉害。
原本因为怀孕而丰润起来的那点肉,现在全没了。颧骨微微凸起,下颌线过于分明,像被时光削薄了一层。
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
不是那种健康的白,是那种——像上好的羊脂玉,像冬天里第一场雪,又像一碰就会碎的薄瓷。
阳光有一缕落在她身上。
那光芒里,她的轮廓变得模糊,像是随时会消散。
美得惊人。
美得不真实。
美得让人心颤。
太过安静了。
安静得没有一丝生气。
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,证明她还活着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,格外清晰。
病床边的小柜子上,插着一束向日葵。
金黄的花瓣,向阳而生,开得热烈而张扬。和她此刻的安静,和她苍白的脸色,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对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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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轻轻推开。
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