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芷陶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束粉色的蔷薇花。花瓣上还带着水珠,是她特意挑的,妹妹最喜欢的花。
看见病床上的人,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狠狠捏了一下。
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束蔷薇放在待客桌上——桌上已经放了好几束花,有玫瑰,有百合,有雏菊。每一束都是新鲜的,每天有人来换。
她走向病床。
每一步都很轻。
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梦。
走到床边,她坐下来。
抬手,轻轻摸了摸妹妹的脸颊。
凉的。
不是那种刺骨的凉,是那种——在温暖的房间里,皮肤却怎么也暖不过来的凉。
她比上次来又瘦了。
颧骨更凸了,脸颊凹进去一块,连那曾经让人移不开眼的锁骨,现在也瘦得嶙峋。
“乐乐。”黄芷陶开口,声音有点抖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你什么时候才醒呢。”
没人回答她。
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。
一下,一下。
像是时间的脚步声。
“你不知道姐姐有多想你。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。
温热的,落在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