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上微微挣扎,被他镇压了。
“宝宝,我们现在在房间里,开着空调呢。”季杨杨好脾气地哄着,“不吹容易生病。我不开热风,开温的,保证不会热到你。”
栖乐被他按在梳妆台前坐下。
梳妆台正对着落地窗,窗外是那片蓝得不像话的海。夕阳开始往下沉,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,波光粼粼的,像碎了一地的金子。
她的头发又长又密。
季杨杨怕热到她,只开了轻柔档。
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起,温热的风吹出来,不烫,刚刚好。
季杨杨一手拿着吹风机,一手捧着她的头发。
出风口对着他的手,湿漉漉的发丝在他掌心一点点变干。头发上的香气被热气一熏,慢慢弥漫开来,甜甜的,软软的,整个房间都是这个味道。
栖乐坐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人。
她身上的睡裙因为坐着,松松垮垮的,领口往下滑了一点,露出完美的天鹅颈和一小截锁骨。锁骨窝里落着淡淡的阴影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季杨杨把她的长发拨开。
露出后颈那一小片白得发光的皮肤。
他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勾出那几缕往她后背缝隙里钻的头发,慢慢拨出来,慢慢吹干。
风扫过后颈,痒痒的。
栖乐缩了缩脖子。
她从镜子里看身后的人。
他站在她侧后方,低垂着眼,专心致志地吹着头发。表情认真得像在干什么大事。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。嘴唇微微抿着,抿出一条好看的弧线。
他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。
眼睛抬了抬。
在镜子里和她对视。
那一瞬间,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流动。
很轻,很淡,像风吹过水面起的涟漪。
“热不热?”季杨杨先移开视线,关了吹风机问。
“不热。”栖乐摇头,“但是坐太久了,不舒服。”
“那就站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