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听懂了。
对得上——意味着他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。
意味着他心里早有那个猜测,只是一直没说出来。意味着潘帅看见的那些,和他察觉到的那些,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。
她看着他。他把视线移开,盯着自行车车把上的一点锈迹。
“你问过她了?”她问。
“没问透。”他说,“问就是没事,体检,小毛病。”
“那你信吗?”
他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比上次长。旁边有辆电动车经过,嗡嗡地开过去,又安静下来。
然后他轻轻摇了一下头。
那个摇头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但栖乐看见了。
她把手里那杯豆浆往他手里塞了塞。
“先喝了。”
他低头看那杯豆浆。温的,大概四十五度。他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喉结滚动了一下。又喝了一口。
然后他把豆浆还给她。
牵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有点凉。不是普通的凉,是那种在外面站了十分钟、被风吹透的凉。她握紧了一点。
“你准备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周末我去医院调病历。”他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“你能调到?”
“我妈的医保卡在我这儿。”他说,“上次她说买药,让我回家拿卡,就一直没还回去。”
她明白了。他不是没想过办法。他在等。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时刻。而现在,那个时刻来了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她说。
他看了她一眼。没说话,但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。
两个人往家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,他忽然开口。
“其实我早就该问透。”他说。
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,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