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一凡往后躲,撞到身后的林磊儿。林磊儿被他撞得往旁边歪,正好撞到乔英子砸过来的抱枕上。
“英子你干嘛打我——”
“打的就是你!”
英子的抱枕又砸过去,砸在方一凡后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那个抱枕是长方形的,米白色的,砸起来面积大,杀伤力强,砸在背上跟拍门板似的。
陶子也反应过来了。从沙发上捞起另一个抱枕,冲过来加入战局。
抱枕是她平时抱着睡的那只兔子,灰白色的,耳朵长长的,软软的,但砸起来带风。
她一甩,兔子耳朵抽在方一凡胳膊上,啪的一声脆响,跟抽鞭子似的。
一时间,门口抱枕乱飞。
方一凡抱着头往墙角缩,嘴里喊着“我不是故意的”“我就是担心你们”“别打了别打了”。
林磊儿躲在他身后,还是被砸中好几下,兔子耳朵抽在他肩膀上,柴犬拍在他脑袋上,长方形抱枕砸在他背上。
英子一边砸一边笑,笑得手都在抖,砸人的准头都歪了。
陶子面无表情,但嘴角也在抽,抽一下砸一下。
栖乐砸得最狠,一边砸一边骂:“让你们吓我们——让你们砸门——”
三个少年被砸得东倒西歪,缩在墙角抱成一团。
季杨杨虽然被砸,但也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就站在那儿,眼神直盯着栖乐。双手微张着,护在她身侧——不是要拦她,是怕她砸人的时候重心不稳摔倒,是怕她太激动往后仰。
抱枕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带起一阵风。他没躲,也没动。
就站在那儿看着她。
她脸上还带着惊吓过后的红晕,两颊粉粉的,像是刚跑完步。
眼睛亮亮的,瞳孔还没完全缩回去,但眼睛里带着笑,带着那种恶作剧得逞的狡黠。
头发乱糟糟的,几缕碎发散在额前,有一缕还黏在嘴角边,被她呼出来的气吹得一抖一抖的。
整个人看起来……怎么说呢,是一种混乱的美。像刚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,又像刚跑完步,又像刚被吓完,又像刚打完架——总之就是,美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