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,曾为贾东旭证婚的钳工车间葛主任,终于挤至身旁。
“杨厂长,真未料到贾家竟也请您光临。”
“早知您与新娘家关系如此亲近,哪轮到我担此证婚重任。”
“理应由您为二位新人证婚才是。”
葛主任一脸谦逊,对杨副厂长言道。
闻葛主任之言,杨副厂长恍然大悟。
“且慢,你说是贾家人成婚?且请你为证婚?”
“此地非95号院?”
“成婚者非李建设?”
众人一时皆愣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晕头转向。
良久,方有人轻声问道:
“莫非……杨厂长此行,非为祝贺贾东旭与马二花新婚,而是为寻李建设?”
葛主任亦愣数秒,方结结巴巴回道:
“正是,此乃95号院,李建设今日亦成婚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您乃为寻李建设而来?”
杨副厂长终明其意,原来今日不仅李建设成婚,此院中尚有名叫贾东旭之人,亦同日完婚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抱歉,是我弄错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今日仅李建设成婚。”
“我此行本为李建设证婚,既然偶遇,亦祝小贾同志新婚愉快。”
“此乃贺礼。”
“打扰诸位婚礼,实在抱歉。”
杨副厂长爽朗笑道。
早觉事有蹊跷,原是两家同办喜事。
难怪有佩胸花的老妇于门首相迎,言其子乃东旭,媳乃街道主任之妹,拥有城里户口。
方知此非所寻之家。
易中海愕然,难以置信所闻。
东旭亦懵,紧握杨副厂长之手,呆立当场。
贾张氏亦愣。
她正筹谋如何利用杨副厂长造势,压倒李建设之气势。
岂料……
瞬息间,情势再变。
杨副厂长竟成李建设之证婚人,实在匪夷所思。
“杨厂长,李建设不过普通采购员,二花之兄乃街道办主任,您怎不给东旭与二花证婚,反倒为李建设证婚?”
贾张氏仍不甘心,特意强调街道办主任一职。
杨副厂长何人?其意,他自然心知肚明。
不禁微怒:
“你提马大强?我记得他仅是副主任,昔日因公事共进晚餐,小伙子性情尚佳,敬酒时杯沿极低。”
此言一出,贾张氏面色霎时绯红。
四周亦是一片倒吸冷气之声。
彼时街道办,规格尚低,有者仅管数街,甚者仅一条街。
此从治安单位称派出所而非公安局可见一斑。
故北城街道,亦不过镇级水准。
而轧钢厂因钢材之重要,地位超然,较其他单位高一等,近乎郡级。
镇与郡,相差两级。
同为副职,马大强至少再升四级(含正副),方能及杨副厂长。
“原来杨厂长非为东旭婚礼而来,马大强亦恐请不动他。”
“当然,我早已断言不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