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碰到就死。”
凯路迪欧站在原地,断角处的高频水汽膜在嗡鸣。
但那层薄薄的蒸汽屏障,在白色雪墙还没靠近就开始结霜。
蒸汽膜扛不住,莱顿弗洛斯特效应的前提是“高温液滴接触高温表面”。
当环境温度低到连蒸汽本身都会被冻结时,这个物理屏障就失效了。
凯路迪欧的断角水刃开始结冰。
它看着面前缓缓逼近的白色死墙,四条腿在发抖。
纯粹因为冷,极寒穿透肌肉,穿透骨骼,直接冻结血液里的水分子。
“导师。”凯路迪欧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,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“蒸汽膜……不管用了。”
安佑盯着终端,手指飞速划动。
莱顿弗洛斯特效应失效,常规加热无法对抗绝对零度级别的热寂。
高频震动切割对“没有动能的静态冷墙”无效——你砍不碎温度。
正常物理学到这里已经没招了,但安佑不是正常物理学家,科学的尽头是神学。
“凯路迪欧。”安佑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讲义。
“你知道水的相图吗?”
凯路迪欧在零下两百度的地狱里愣了一秒。
“相……图?”
“水在常压下有三种形态:固冰、液态水、气态蒸汽。”
安佑的语速不快不慢,但每个字都砸进凯路迪欧脑子里。
“但在超高压和超高温同时存在的条件下,水会进入第四种状态。”
白色雪墙距离凯路迪欧只剩十米。
“超临界流体。”(这是理论上存在的)
安佑推了推眼镜。
“温度超过三百七十四度,压力超过两百二十一个大气压时,水既不是液体也不是气体,它同时具有液体的溶解力和气体的穿透力。”
“在那个状态下,水分子的动能大到可以无视任何低温环境的热量吸收,因为它自身的能量密度已经高到溢出。”
凯路迪欧的水蓝色瞳孔剧烈扩张。
“你现在的水刃是蒸汽态,一百度,一个大气压。”安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