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扔进零下两百度的环境里,跟拿火柴烤冰箱没区别。”
“但如果你把体内所有水系能量压缩到一个点——”
“所有的。”
“你断角上的东西就不再是水刃。”
雪墙距离凯路迪欧五米。
“是超临界水。”安佑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。
“一把能在绝对零度里烧穿一切的剑。”
凯路迪欧的断角上,高频水汽膜彻底碎裂,蒸汽在极寒中凝华成白霜挂满整根角。
但它没有后退,它闭上眼睛。
体内所有水系能量开始疯狂向断角处汇聚。
四条腿里的水分子、血液中的游离能量、细胞间隙储存的水系元素——
全部被它一把抽空,强行灌进断角那个拳头大小的空间里。
压力在飙升。
断角处的空间开始扭曲,能量密度过高导致周围的光线都在弯曲,形成一圈透镜状的光环。
体内的能量全部被抽走,它现在就像一个被掏空了蓄电池的移动电源,四肢无力,视野发花。
断角上的白霜被融化了。
超高压将冰晶结构直接压垮,水分子被迫进入一种无法分类的中间态。
临界点,凯路迪欧断角处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白光。
那是一团无色透明的、不断自我压缩的流体。
它表面没有温度波动,因为它的温度已经超越了“热”与“冷”的二元划分。
超临界水,同时拥有液体的密度和气体的扩散性。
在这种状态下,热力学第三定律不再是障碍——因为它自身携带的能量密度,足以在接触面上将绝对零度强行逆转。
凯路迪欧睁开眼睛。
水蓝色瞳孔里倒映着断角上那团扭曲光线的透明流体,它的全身上下只剩这一击的能量。
雪墙已经距离它不到两米。
酋雷姆的黄色竖瞳里终于出现了明确的震动。
“导师。”凯路迪欧的声音嘶哑到破音。
“这玩意……能切了它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