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您这通电话的时间推算,您的技术组应该用了整整四十八小时才找到那个漏洞。”
安佑把糖纸叠成一个小方块,塞回口袋。
他把正确的步骤逐条念完,语速平得像在背元素周期表。
“兹伏奇家的小鬼。”坂木的声音低沉下去。
“你就这么信不过你的合作伙伴?”
“那得问坂木先生为什么在我上次送过去的天外银里面,夹了三层叠式纳米追踪器了。”安佑咬碎嘴里的软糖。
“我拆追踪器用了一分钟,写那个假漏洞用了十五分钟,从这个时间差来看,我对您还是相当信任的——毕竟您的人花了四十八小时才看穿我一分钟的活儿。”
通讯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不是冷笑,是那种大老板发现自己手下全是饭桶时,无奈到极点才会发出的苦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承蒙夸奖。”安佑把一颗软糖弹进嘴里。
“这一版我会把解药的接种时机进行模糊化处理,最终的接种规程在你们准备进行第一次正式修复时,再给你们——毕竟我也得防着一手,对吧?”
“你要什么?”
“跟上次一样。”安佑把终端屏幕转向港口尽头的黑市方向。
“我要水静黑市所有能买到的高级金属膜,以及您手里现存最完整的水舰队那份海底洞窟测定图。”
“成交。”
通讯挂断。安佑把终端揣回口袋,转身看向光。
“走了,去黑市扫货。”
水静市的黑市藏在港口三号码头和冷冻仓库群之间的夹缝里。
从外面看就是一条破旧的集装箱改装街,招牌上霓虹灯管坏了一半,剩下的那一半闪着暧昧的粉紫色光。
但每一个集装箱背后都堆叠着至少三层加密的能量屏蔽场。
安佑走进街口第一家铁皮屋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呼吸面罩的光头,正在用工业磨砂机给一块来路不明的金属锭抛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