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眼神他见过——他自己看到陇苍时也是这副德行。
安佑叹了口气,摘下腰间的精灵球。
“别离太近,它威压不太收敛。”
红光炸开。
广场的地砖在四条腿落地的瞬间发出整体性的龟裂声。
雄月四足着地,深褐色的毛发覆盖全身,额头正中的金色满月印记在路灯下亮得扎眼。
“吼……?”
雄月歪歪头,脸上似乎冒出没有看到敌人的疑惑。
它四条腿嵌在碎裂的地砖里,前掌的亮银色利爪随意搭着,碎石粉末从爪缝里簌簌掉落。
天王级的压迫感不经意间的释放。
广场边上一只流浪的向尾喵直接瘫在地上,远处那个外卖小哥的电动车终于怼上了花坛。
竹兰的冰淇淋掉了,奶油球砸在地砖上,她完全没注意。
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雄月。
安佑余光瞟到了竹兰握住冰淇淋蛋筒的手——空了,蛋筒也掉了,她完全没有察觉。
“这是……”竹兰往前走了一步。
雄月的金色圆瞳垂下来,扫了她一眼,就这一眼,竹兰的脚步停了。
不是害怕,是大地的沉稳和月光的冷冽裹着远古血脉的威压,从那双金色瞳孔里倾泻出来,让她的身体本能地停止了靠近。
竹兰身后的烈咬陆鲨动了。
它的背鳍竖起来,四条腿微微弯曲,低沉的龙吼从喉咙深处嘶吼出来——
雄月连看都没看它一眼。
竹兰的呼吸急促了一点,她盯着雄月额头上那轮满月,盯着那四条能当桥墩的粗腿,盯着它脚下碎裂的地砖。
“……额头满月纹,洗翠典籍里记载的‘月照大地’图腾,四足行走,与现存圈圈熊完全不同的骨骼架构。”
她在喃喃自语,手指在空中比划。
安佑站在旁边,双手揣兜,他认出了这个状态。
学术癫狂。
他自己也犯过,区别是他犯的时候比较安静,竹兰犯的时候会把冰淇淋扔地上。
竹兰绕着雄月转了半圈,雄月歪了下脑袋,金色圆瞳跟着她转,带着一点温吞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