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器对面传来钢戒敲击桌面的清脆声响，连续敲了三下，然后停住。
大吾挂了电话。
安佑把通讯器丢到床上，抓起桌面上最后一瓶功能饮料的空瓶，对着瓶口吹了一口气。
空的。
他把空瓶扔进垃圾桶，瘫在椅子上。
四十多个小时没合眼，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全靠压缩饼干和咖啡因续命。
但他现在睡不着。
终端屏幕上，论文的审核状态从“待审核”跳到了“紧急审核中”。
然后跳到了“全票通过”。
安佑看了一眼时间，从提交到全票通过，一共只用了三十七分钟。
这速度，堪比外卖下单到出餐。
他点开附带的审核意见，十二名委员，十二份意见，安佑扫了一遍。
前三份的关键词分别是“颠覆性”“划时代”“请问您还缺学生吗”。
第四份直接写了一句话——
“我建议将此论文列为联盟S级文献，同时建议兹伏奇博士自行注意人身安全。”
安佑把这条标注了一下。
第五份是大木博士的，老爷子的评语写得很长，措辞严谨。
并引用了六篇经典文献做对比分析，最后给出了“完全通过”的结论。
评语末尾多了一行手写备注。
“年轻人，你让我想起了四十年前的自己，不同的是，我当年只发现了一些新的进化石，而你直接发现了一种新属性。
建议你多吃点饭，别只啃饼干和泡面。
——大木博士。”
安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把评语关掉，点击了“同意公开发表”。
论文正式上线的那一秒，安佑终端右上角的消息提示开始以每秒三十条的速度往上刷。
他没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