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既定,陆言不再迟疑,无视客栈其余空位,径直抬步,朝着那桌军士缓步走去。
一众军士正低声交谈着边境防务,见一名陌生少年径直走来,皆是下意识停下话语,
抬眸看来,眼神带着边疆军人独有的警惕与硬朗。
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,陆言身姿从容,平静开口:
“诸位将士,我观你们气运晦暗,大凶临身,近期恐有生死劫难。”
“不知,诸位可否愿意,找我算上一卦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间客栈骤然一静。
原本交谈、饮酒、休整的客人,尽数侧目看来,目光里满是惊愕、戏谑与嘲讽。
“好家伙,哪来的毛头小子,胆子这么大?”
“敢跑到边境军营小队面前说人家要死?这不是上门找不痛快吗?”
“年轻不知天高地厚,内城来的纨绔吧?跑到极北之地装神弄鬼。”
“这群可是镇守北境的铁血军士,浴血杀敌的狠人,也敢随便妄断生死?简直荒谬。”
满场皆是质疑与嗤笑,所有人都觉得这少年太过狂妄无知。
那桌七名军士更是眉头紧蹙,面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一名年轻军士当即拍案而起,语气带着愠怒与不耐:
“小子莫要胡言乱语!我等戍边守土,浴血杀敌,何来生死大凶?”
“你这江湖骗子,也敢在此妖言惑众。”
其余军士也纷纷面露愠色,周身煞气隐隐散开。
边境之人最忌讳生死诅咒,陆言这番话,无疑触了众人的逆鳞。
眼看冲突将起,为首那名肩扛小队长标识的中年军人,抬手轻轻按下身边躁动的队员。
他面容刚毅,满脸风霜,眼神沉稳锐利,上下打量着陆言几分,压下心底不悦,沉声开口:
“年轻人,你说我等有生死大劫,空口无凭,可有凭据?”
陆言神色淡然,不卑不亢,语气平静却笃定无比:
“我的双眼,便是最好的凭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