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客栈内的嘲讽声愈发响亮。
“笑死人了,一双眼睛也敢当凭据?”
“果然是江湖骗子,满口胡言!”
“行了行了,赶紧走吧!这里是凶险边境,不是内城供你招摇撞骗的地方,再敢胡言乱语,小心被军法处置。”
周遭呵斥、嘲讽、劝阻之声此起彼伏,无人相信陆言的话。
唯独那名小队长,依旧没有动怒。
他混迹边境十余年,见惯了诡谲怪事、阴阳异闻。
眼前少年明明看似年纪轻轻,却目光澄澈、气度沉稳,直面一众军士煞气与全场嘲讽,依旧波澜不惊,丝毫没有骗子的慌乱心虚。
他心中微动,压下疑虑,反倒生出几分试探之意。
他淡淡一笑,语气缓和几分:
“既然你这么笃定,那便给我们算一卦吧。需要多少卦金?”
当然,他心中也有另一猜想。
万一这少年是落魄修士,想借机讨些碎银度日。
而明知自己一行人是军人还敢上前,或许是真有困难、想讨取些钱财,又不好明要,才出此下策也说不准。
左右不过些许碎银,他也不介意顺手帮衬一把。
陆言淡淡应声:“我算卦,不贵,一卦十文钱。”
此言一出,那小队长眉头骤然狠狠一皱,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。
他本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,哪怕百文、千文都属寻常,可偏偏只要十文。
十文钱,少得离谱,连往返内城的路费都不够,根本不像是求财的模样。
一瞬间,小队长心中的揣测彻底推翻,心底反倒升起浓浓的疑惑。
不要利、不求名,明知哥几个煞气滔天、忌讳生死,还敢当众断凶,这年轻人,究竟想干什么?
他深深看了陆言一眼,看不出丝毫破绽。
但也不再犹豫,伸手从怀中掏出十文铜钱,轻轻拍在桌面,语气郑重:
“十文便十文。”
“那现在,你就算一卦,我倒要听听,我等戍边将士,究竟有何生死大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