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烨手腕一压。
狼毫笔尖抵住两米长的宣纸。
浓墨洇开,顺势拖出第一笔。
“永”。
王羲之《兰亭集序》的开篇第一字。
落笔的同时,他左手屈起食指,敲了两下麦克风。
“后排同传室的,把耳机摘了吧。”
“接下来的词,你们的脑容量翻不了。”
一口极标准的伦敦腔。
字正腔圆,通过扩音器砸进全场。
克劳德脸上的冷笑僵住。
台上的日耳曼教授眉毛猛地一抖。
同传室里,几个外籍翻译面面相觑。
陈烨根本没管他们,右手挥毫泼墨,左手扶着桌沿,嘴里的外语毫不卡壳。
“五千年前,你们还在树上摘果子的时候,我们这已经点起了冶炼青铜的炉火。”
“那叫夏商。”
刚才还是英语。
下一句,毫无滞涩地切了语种。
“两千五百年前,你们为了一块生肉互相撕咬,我们的诸子百家在探讨天人合一与治国安邦。”
流利至极的巴黎本土高卢语。
前排几个高卢鸡文化官员的背脊陡然拔直。
笔锋转动。
“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