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吕义身形一晃,一个轻巧纵跃,旋身稳稳落在木屋前那窄仄的檐廊之上。
几乎同时,屋内传来沉稳脚步声,以及一个低沉浑厚,隐含威严的声音。
“吕府主,一路可还顺遂?”
“须当心,莫带了尾巴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
话音未落,木门应声而开。
只见门内立着一位身量八尺、肩背如山的魁伟中年男子。
一袭长袍以玄黑重锦为底,暗金丝线织就,自显华贵。
吕义连忙抱拳躬身,姿态极尽恭谨道:“吕某见过城主。”
“城主且放宽心,此行吕某万分谨慎,神不知鬼不觉,绝无第二人知晓。”
眼前此人,正是无双城城主,独孤一方。
但见独孤一方神色平淡,既不显亲近也不露疏远。
目光在吕义那身湿漉漉、沾满泥污的衣袍上略一停留,旋即微微颔首道:“委屈府主了,进来说话。”
言罢,转身步入屋内。
吕义不敢怠慢,直起身紧随而入,反手将木门轻轻掩上。
转眼望去,屋内陈设异常简陋,除了一张粗木案几和独孤一方所坐的唯一一只木凳外,再无他物。
见状,吕义只得趋步上前,垂手侍立于独孤一方身侧,脸上挤出笑容。
只见独孤一方并未立刻开口,而是拿起案几上一张情报,凝神细看。
案头油灯昏黄摇曳,映得独孤一方半张脸孔隐在阴影之中,剑眉紧锁,将眉宇间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沉沉压下。
一时间,唯闻灯芯燃烧细微噼啪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枭低鸣。
良久,独孤一方才缓缓将情报搁回案几,手指在案几上轻敲数下,最终化作一声沉沉叹息道:
“此人——棘手。”
“当初未曾想到雄霸竟是胆小如鼠之辈,在知晓我无双城暗中插手后,自个儿不敢来岭南,便遣了这么一位绝世高手。”
“若是按当初计划,引雄霸亲至……”独孤一方微微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冷峭与憾然,“哪需这般委屈府主。”
“本城主早就率人埋伏,只要他敢踏进岭南,足有七成把握,将他正面围杀于途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