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裘小友。”
一道尖细阴柔的嗓音忽自另一处响起,众人惊然转首——
但见藏经阁九重飞檐之上,紫衣人赫然迎风而立,暗金云纹在昏光下流转如幽水。
他一手负在身后,一手翘指成诀,仰面向天,话音清晰传遍数十里山峦。
“你我不过十余年前曾有一面之缘,似乎无仇无怨。”
“为何……偏偏要与本座过不去?”
“莫非……”话音微顿,继而化作一阵低低轻笑,似讥似叹,“呵呵呵……”
“本座该唤你一声裘帮主、裘大侠……”
“还是——”紫衣面具人眸光骤然一凝,紧盯天穹雕影,“师弟?”
此话一出,群雄皆是一愣。
便是下方举剑癫狂的杨过亦猛然回望阁巅,眼中惊疑迷茫交织。
这紫衣人说的什么胡话?莫非疯了?
众人心中暗忖。
更有人联想起方才天地宏音中的“禅心授业”,再看他听到“黄门太监”时的激烈反应,顿时恍然。
此人莫非真是少林出身,后来却入了宫闱,成了阉人?
那着实……不堪了些。
然而此刻,无论群雄还是紫衣人,心神大半都系于天穹那双雕影之上,屏息以待,并未开口多议。
一息、两息、三息……
时间缓缓流逝,云层依旧沉沉,并无回应。
众人翘首,待金雕盘飞渐低,人群中响起轻咦。
“怪了,雕爪雕背上似无人影?”
“我也没瞧见,裘大侠莫非未乘雕而来?”
“那紫衣人也在四下张望,难道裘帮主尚在远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