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听一阵温润沉闷之音幽幽入耳。
“不必惊慌,裘某并非前来寻仇的江湖人士。”
话音微顿,继而道:“乃是来寻亲的。”
几人暗忖或是何家亲戚,却不敢直言,唯恐泄露婴儿来历,招来大祸。
只见汉子挡在妻儿身前,故作不知,沉声道:“这位兄弟,我等不知是哪门子亲戚?”
“且你遮着脸,咱更是瞧不出。”
“轰隆!”
雷声又作,似欲将这压抑的氛围震开。
但见裘图自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晃了晃道:“尔等可认得此物?”
汉子眯眼仔细看了看,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然而,他身后的妇人却蓦地睁大了眼睛,失声低呼道:“这……这是少奶奶的玉佩!我见过的。”
“闭嘴!蠢婆娘!”汉子猛地回头,厉声叱喝,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冷汗,心中叫苦不迭。
裘图闻言,发出一声轻笑,手腕一翻,将玉佩收回怀中。
负手于后,徐步向前,看似缓慢,却几步便拉近了距离。
那温润腹语声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道:
“不错,生性谨慎,反应机敏,只做个寻常木匠,确是有些可惜了。”
“在下,裘笑痴。”
汉子见其无动手之意,心神稍松,与妇人对视一眼。
只见妇人脸上惊惧之色稍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确认后的惊喜,她朝着汉子用力点了点头,低声道:
“姓裘……没错,是跟少奶奶一个姓,是舅爷家的人。”
听到妇人确认,汉子一家这才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,脸上纷纷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笑容。
汉子连忙将手中的柴刀“哐当”一声扔到地上,双手在衣襟上搓了搓,弯腰赔笑道:
“原来是裘……裘爷!您这是……来接小少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