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那妇人闻得“委屈”二字,登时泪如决堤,状若疯癫,捶胸顿足地哭嚎起来道:
“呜呜呜.....余沧海你个杀千刀的龟儿子!”
“全家死绝了你都不救!老娘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窝囊废!”
她披头散发,歇斯底里地挣扎着,声嘶力竭地喊道:
“帮主明鉴!那负心汉早被那些狐媚子迷了心窍,妾身与他早已无夫妻情谊。”
“杀了我正好称了他的心!让那些小贱人得意去!”
唾星四溅间,她愈发癫狂地咒骂。
“余沧海!你这天打雷劈的狗东西!怎么不自己去死!”
裘图闻言,手中长刀微微一滞,目光转向那群瑟缩的妾室。
众妾见状,立时哭天抢地道:
“帮主明鉴...妾身不过是个玩物...”
“妾身....与那余沧海毫无情分可言...”
“妾身也是被逼无奈...没感情的.....”
.......
一时间,尽是哭诉之声,好不凄惨。
裘图故作无奈地摇头叹息,缓步移至那白发老妪身前。
刀刃映着寒光,一寸寸逼近那枯瘦的脖颈。
老妇人恍惚间觉眼前一暗,茫然抬首。
浑浊老眼与裘图凌厉目光相接的刹那,竟忽现一丝清明,颤声呢喃道:
“儿啊...莫要回来...”
这声微若蚊蚋的呼唤,落在暗处的余沧海耳中,却似惊雷炸响,震得他肝胆俱裂。
但见裘图手中长刀已然贴上老人松垮的颈皮,幽幽叹道:
“教子无方,细究起来,老夫人您...才是罪魁祸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