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骂父死,大逆不道。
裘图见状,反而颔首赞许道:“倒还有几分血性...”铁掌已然高举,“那便成全你的孝道!”
“我骂!我骂!”青年崩溃嘶吼,“我与余老狗恩断义绝!余老狗不得好死!余老狗不得好死!余老狗不得好死!”
这三声咒骂响彻全场,余沧海面如死灰,群雄尽露鄙夷。
裘图冷笑一声,随手将瘫软如泥的余家长子掷于一旁,目光如电,直刺另一瑟瑟发抖的青年。
“你是余贼次子。”
这人更加不堪,未等发问,已抢先嘶喊道:“我也断绝关系!余老狗不得好死!余老狗.....”
其声凄厉,竟较其兄更为不堪。
反正他是次子,大哥都能做得,他为何不能做,心里还没什么负担。
费彬满脸不屑,嗤之以鼻道:
“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,这余沧海两个儿子竟如此不堪。”
岳不群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淡淡道:“龙生龙种,鼠诞鼠辈。”
裘图对二人这般丑态早有预料。
盖因那些宁死不屈的硬骨头,早已被他暗中处置,未曾带上堂来。
一刀毙命,岂如这般诛心灭志、身败名裂来得痛快?
他定要教余沧海满门,皆成江湖笑柄,永世不得翻身。
只见裘图步履沉稳,自弟子手中接过一柄雪亮长刀,缓步踱至一中年妇人面前。
将刀刃温柔抵住其脖颈,语带叹息道:
“一夜夫妻百夜恩呐.....”
那妇人双目紧闭,泪落如珠,浑身战栗似秋叶飘零,显是已存死志。
但见裘图幽幽一叹,温言道:“余夫人,你为那负心人生儿育女,操持家业,可时至今日,他竟连面都不敢露......”
“这满堂女子皆是妾室,唯独你是正妻。”
“错不在你,但今日裘某不得不拿你开刀,倒叫人替你委屈。”
此言一出,余沧海在一旁听得心如刀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