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不对劲?”
“人太少了。”王得仁沉声道,“声势虽大,但冲在前面的人不多。这不是要拼命的样子。”
金声桓一愣,刚要开口,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上城楼:“不好了!进贤门……进贤门失守了!”
“什么?!”金声桓脸色骤变,“汤执中呢?”
“他……他……”传令兵声音颤抖,“他手下的副将开了城门,清军已经进城了!汤执中……恐怕是和他们串通好的!”
金声桓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王得仁已经拔刀:“我带人杀回去!”
“来不及了……”金声桓望着城中升起的浓烟和火光,声音沙哑,“来不及了。”
同一时间,一支清军精锐已经从防守空虚的进贤门架云梯攀爬而上,由汤执中的副将接应,直接打开了城门。
铁骑涌入,南昌至此已无完卵。
混战在城中爆发。
清军骑兵在街巷中横冲直撞,遇人便砍,遇屋便烧。
明军士兵在混乱中各自为战,有的死战不退,有的溃散逃亡,有的跪地投降,百姓哭喊着四散奔逃,却不知该逃往何处。
这座城已经无处可逃。
金声桓在率部回援的途中连中两箭,亲兵拼死护着他撤退。
一路上,他看到的只有火光、尸体、和四处奔逃的百姓。
金声桓双眼血红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终于退回了帅府。
府门外,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府门内,妻妾们早已聚在那里,瑟瑟发抖,面如死灰。
最小的孩子正抱着母亲的腿,哭着喊“爹爹”。
金声桓看着她们,眼中的泪终于滑落。
他拔出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