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城门!放我们出去!”百姓拍打着紧闭的城门,哭声震天。
“不能开!开了瘟疫散出去,一个都活不了!”守将咬牙下令,弓箭手登上城楼,对准了城下自己的同胞。
城里的人出不去,城外的人不敢进。
瘟疫如同一道无形的墙,将湘潭与外界彻底隔绝,邻近州县纷纷设卡阻拦,湘潭来的难民,见一个赶一个,稍有迟疑便乱棍打出。
“求求你们,我孩子还小,放我们过去吧……”
“滚!再靠近就放箭了!”
难民们跪在地上磕头,额头磕出了血,对面的人却只是冷冷地看着,手里攥紧了刀柄。
他们也怕。
怕那看不见的瘟疫,随着难民一起涌进自家村庄,让悲剧重演。
于是,湘潭成了一座死城。
活着的人,被死亡的恐惧驱赶着,东躲西藏,却又无处可去。
有人吊死在破庙的梁上,有人投井自尽,有人在绝望中点燃了自家的房子,连同自己一起烧成了灰烬。
而那些没有勇气自尽的,只能躺在泥地里,一点一点感受着生命从身体里流失。
没有人收尸。
不是不想收,是收了的人,第二天也躺下了。
最后,整个城镇安静了。
没有鸡鸣狗吠,没有人声喧哗,只有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,吹动着不知谁家挂在门楣上的旧符。
老鼠在尸体间窜来窜去,蚊蝇嗡鸣,它们成了瘟疫的新宿主,将病毒带向更远的地方。
看着这一幕,原本晴朗的天空在众人眼中似乎都变得黑沉沉的。
战场杀人,一刀一枪,好歹看得见。
瘟疫杀人,无声无息,今天还好好的,明天就躺下了,后天全家都躺下了。
人传人,村传村,拦不住,躲不掉。
瘟疫一起,百姓恐慌,谣言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