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说井水有毒,明天说官府在散瘟,稍不留神就闹出民变。
各地官府忙得焦头烂额,又要治病人,又要防民乱,还要往上报——可报了又能怎样?朝廷也没灵丹妙药。
历朝历代都试过办法。
隔离,发药,赈济,掩埋尸体。
有用吗?有点用,但治不了根。
下次打仗,下次灾荒,下次洪水,瘟疫照来不误。
更别说它对百姓的打击,往往比战争更持久。
战争打完了,可以重建房屋,可以重耕田地。
瘟疫过后呢?
人死了一大半,地谁来种?路谁来修?孩子谁来生?
活下来的人,脸上可能留着可怕的疤痕,身上可能带着长期的病痛。
他们会被人嫌弃,被人害怕,走到哪里都像瘟神一样被驱赶。
有些地方,整个村子死绝了,房子塌了,田地荒了,几十年都没人再敢去住。
老百姓管这叫“天收”。
天要收人,谁也拦不住。
可它在史书上的痕迹,往往比战争更轻。
翻开史书,战争写得清清楚楚:某年某月,某地一战,斩首多少级,俘获多少人。
有将领的功绩,有士兵的英勇,有谋略的较量。
瘟疫呢?往往只有一行字。
“是岁,大疫。”
“死者无算。”
“十室九空。”
就这十几个字,背后是成千上万条人命,是无数个破碎的家庭,是一片片化为废墟的村镇。
历朝历代,都逃不过这个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