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！太虚恍惚之域……不就是太虚幻境吗！”
“张湛之注！原来出自这里！”
不少人恍然大悟，原来这充满仙气又带着几分诡异的名字，并非凭空捏造，而是有典可循！
而《列子·周穆王》那一段的原文……讲的是什么来着？
苏轼下意识开口。
“周穆王时，西极之国有化人来，入水火，贯金石；反山川，移城邑；乘虚不坠，触实不硋。王敬之若神……”
“……化人复谒王同游。所及之处，仰不见日月，俯不见河海……光影所照，王目眩不能得视。由此，穆王自失者三月而复。”
苏轼念完了，自己也愣住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……仰不见日月，俯不见河海。”
苏轼喃喃重复着这一句。
日月？日月？不就是“明”吗？仰不见日月——抬头再也看不见明朝的天！
河海？河者，华夏文明之源，黄河！海者，天下归附之域，四海！
俯不见河海，低头再也找不到华夏的山河故土，文明根基！
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旁的黄庭坚，黄庭坚也正瞪大眼睛看着他，脸色发白。
两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“这是说，进入蛮夷掌控的格局里，再也看不见明朝，再也看不见汉家的日月天命，再也不认原本的山河文脉，彻底割裂华夏固有天道地理，用异族的一切替换中原正统！”
此言一出，万界死一般的寂静。
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典故……甚至带着神话色彩的典故……竟然也被引用到了这里？
“西极之国……”赵匡胤打破了这份沉默，“先前李淳风说，西北自古为戎狄方位，那西极之国的化人……岂非正可指代那入主中原的清？”
此言一出，李淳风面色骤变。
他猛地想到了一件事。
一件至关重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