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是早在动笔之初,便有大致轮廓,乃至详细纲目,不可能随意大改。
那判曲《终身误》,乃点明贾宝玉、林黛玉、薛宝钗三人命运纠葛、奠定全书爱情悲剧基石的纲领性文字,出现在第五回。
若孔尚任是后来很久才加入的,岂不是说书已经写了大半,甚至已经快接近结尾时,核心人物的判词才找到人来补写?除非作者疯了,或那判词本就是众人合议之结果,而孔尚任是核心之一。
所以它必是在全书人物设定、故事主线、悲剧内核确立之初期,便已构思成熟,并融入文本。】
他顿了顿,让这番话在众人心中沉淀片刻,才继续道:
【吴大帝孙权:既然他能写终生误这首判曲,那谁又知晓其他的判曲是否都是出自他手?或许都是他所做也不一定,这样一来,就更不可能将大量的判曲空缺留在开头,而不做丝毫处理。
更别说那“风月宝鉴”之名,在红楼梦第十二回,就已经在写贾瑞正照风月宝鉴之事,这名字同样是孔尚任提出的。
若这名字是别人早就设计好的,只因他孔尚任一语,便轻易更改?
那这创作也太过儿戏!唯一合理的解释是——这名字本就是他想出来的,所以才能用在书中,并由此引出脂批那句“凡野史俱可毁,独此书不可毁”!】
孙权这一番分析,条理分明,层层递进,将时间线与创作逻辑理得清清楚楚,连那些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观众,此刻也彻底明白了。
吕布那边半晌没有回音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倒是又有一条弹幕跟了上来。
【吴·周瑜:陛下所言极是。不过公瑾愿再添一笔。
那“东鲁孔梅溪”之名,既在第一回便已出现,便意味着此人参与此书的创作,绝不是在书稿已成大半之后才匆匆加入,更非只贡献一两首判曲、一两个名号。
能在开篇留名者,若非核心创作成员,或与核心成员关系密切,贡献极大之人,岂能位列于此?若只是半途加入,略献微末之力之人,又凭什么越过那些从草创之初便苦苦耕耘之人,赫然出现在开篇名单之上?】
众人看到此处,无不满心赞同。
【吴·周瑜:故而,孔尚任的加入,必在全书框架初定,核心人物确立之时,而非多年以后。
那“批阅十载,增删五次”之说,既落笔在第一回,便是对此书创作历程最直接的交代。
若孔尚任是在1686年之后才参与进来,此时距红楼梦最早动笔不过两年,尚在创作前期,如此他才有资格从一开始便参与构思,将自己的名号化入书中,成为开篇的一部分。
若他是在书已写出大半,甚至接近尾声时才加入,断无此理。】
白居易看到这里也连连点头,顺着这清晰的思路梳理下去。
“而按照天幕先前所述,此书当是在1684年前后动笔构思。至1686年孔尚任正式加入,不过两年光景。
两年时间,于寻常小说或已可成稿大半,可对于红楼梦这般字字血泪、处处藏锋的巨著而言,用来梳理那庞杂的人物关系,奠定那‘千红一哭,万艳同悲’的基调,厘清那‘草蛇灰线,伏脉千里’的脉络,正是恰到好处。”
王安石也开口道:“孔尚任既然从一开始便参与红楼梦之创作,对其核心意象、人物命运、悲剧基调了然于胸,所以也能完美解释,为何他后来所创作桃花扇,在核心精神与某些意象上,与红楼梦有如此惊人的相通之处,毕竟那红楼创作已经融入他的骨血,他化作己用,岂非再自然不过之事?”
毕竟,那是同一个灵魂,在浇灌两朵并蒂而开、却同样泣血的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