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红专嘿嘿两声,没接茬,低头扒饭。
苏蓝也懒得再搭理他,把饭盒里最后两口饭扒完,站起来去洗饭盒。
水房里,她拧开水龙头,水流哗哗的。
她低着头刷饭盒,脑子里已经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。
周厂长的橄榄枝,枝繁叶茂,但她没接。
王主席那边的借调,还悬在那儿,没死也没活。
还有老马同志——答应把她调过去,但宣传部那边什么情况、有没有编制、什么时候能办,全是未知数。
嗯……太优秀了也不好。
她现在手里三张牌:一张周厂长画的饼,一张王主席画的饼,一张老马同志画的大饼。
三张饼,全在锅里,没一张吃到嘴里。
明天去市里一趟?
探探老马同志的动向。
顺便也去王主席那边坐坐,把借调的事说清楚。
拖着不是办法,早晚得给个回话。
她叹了口气。
果然自己还是太闲了。
闲着就会胡思乱想,胡思乱想就会焦虑,焦虑就会掉头发。
她摸摸自己脑袋。
头发还挺多的,但不能糟蹋。
苏蓝把饭盒冲干净,甩了甩水,往办公室走。
上楼的时候,在楼梯拐角碰见刘昌明。
“哟,小苏,吃完了?”
“吃完了。”
刘昌明手里端着饭盒,看样子也是去食堂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:“怎么吃这么快?新书记来了,你也不多坐会儿?”
“我又不是新书记的秘书,坐那儿干嘛?”
苏蓝靠在墙上,“再说了,刘主任您不是陪着呢吗?有您一个就够了。”
刘昌明被她这话噎了一下,干笑两声。
“你这丫头,说话跟吃枪药似的。行了行了,我吃饭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