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对咱们不重要。”韩明把信封塞回公文包。
周立和方琳都没接话。
苏蓝回到办公室,把材料锁进柜子,坐在工位上,靠在椅背上。
忙活了一下午,累得够呛。
她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——凉的,涩得很。
她也没在意,慢慢喝着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枝丫伸着,像老头的胳膊。
她忽然想起章伯衡蹲在锅炉前面添煤的背影。
苏蓝把缸子放下,叹了口气。
能力有限。
个人不可能和时代抗衡。
她正想着,桌上的电话响了。
“喂,厂办。”
“是我。”
齐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清清淡淡的。
苏蓝靠在椅背上,嘴角翘了一下:“齐大秘,消息挺灵通啊。人刚走,你电话就来了。”
“听说了。纪检去你们厂了?”
“嗯。刚走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能怎么样?”苏蓝转着手里的笔,“公事公办呗。材料齐全,手续合规,成绩摆在那儿。查不出什么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。你也别大意。”齐越说:
“有一个算是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