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贵哆嗦着,脖子上那把刀冰得他浑身发软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说实话。”苏青声音不高,但刀又压了一点。
王福贵“嗷”一嗓子,腿一软,裤裆湿了。
一股骚味在冷风里散开,离得近的几个婆娘捂住了鼻子。
“尿了……”
“王福贵尿裤子了……”
人群里有人笑出声。
是后头一个年轻媳妇,没忍住,“噗”一下。
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。
“还队长儿子呢,怂成这样……”
“刚才不是挺横吗?诬陷人家姑娘的时候不是挺能说?”
“这下老实了。”
王福贵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眼泪都下来了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是我娘下的药……是我娘让我这么做的……”
“都是她…都是她逼我的…”
队长媳妇站在那儿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她看着自己那个儿子——裤裆湿着,脖子淌着血,跪在地上抖成筛糠。
她咬了咬牙。
“是我的主意。”她开口,声音发干,“药是我找的,水是我端的。我儿子……他不知道。”
王福贵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我不知道,是我娘干的,我就是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苏青刀又压了一下。
把刀又紧了紧:“我再问你一遍。那药,谁的主意?”
王福贵浑身都在抖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他看看他妈,又看看苏青,脖子上的刀冰得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说实话。”
王福贵“哇”一声哭出来:“是我的主意!是我让我娘下的!我就是看上你了,想生米煮成熟饭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