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睡吧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一会儿就走。”苏蓝说,“得回家说一声,妈肯定着急了。”
苏民看了她一眼,想说什么,又没说。
他躺下去,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拉了拉被子。
“妹,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咱爸知道了,会不会骂我?”
苏蓝愣了一下:“骂你干啥?”
“骂我逞能呗。”苏民盯着天花板。
“不会的”苏蓝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爸,只会夸奖你。挽救了人民的财产和损失。”
苏民转过头看她。
苏民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:“行,你说的啊。回头爸骂我,你可得给我作证。”
“行,我给你作证。”
苏民满意地闭上眼睛,没过一会儿,呼吸就均匀了。
苏蓝坐在床边,看着苏民缠满绷带的手,看着他在睡梦中依然微微皱着的眉头。
窗外传来远远的汽笛声,像是这座沉睡的城市偶尔的叹息。
她才轻轻站起来,把椅子挪回原位,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尽头护士站亮着一盏灯。
苏蓝走过去,跟值班护士交代了几句。
护士连连点头:“你放心,我们都听说了,你哥是为了救火受的伤,我们肯定好好照看着。”
苏蓝再次感叹这年头人情味儿正浓,道了谢,出了医院。
她跨上自行车,往家的方向骑去。
夜风吹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这一夜的惊心动魄,好像都被风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