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个李原,”
苏民继续说,“副厂长怎么了?副厂长就能放火?我呸!”
他说着,挥了挥那只缠满绷带的手,动作太大,扯到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哎哟——”
苏蓝赶紧站起来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,”苏民吸着凉气,“就是忘了手上有伤。”
苏蓝看着他那个样子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坐回椅子上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哎,”他忽然问了一句,“那李原,真进去了?”
苏蓝点点头:“市局的人带走了。”
“那,”
苏民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“他真贪污了?那八十匹布?”
苏蓝看着他,没说话。
苏民从她那个表情里读懂了什么,往后一靠,嘴里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我就说嘛,”
他摇摇头,“当官的没几个好东西。”
苏蓝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,夜色很深。远处有火车的汽笛声,呜呜的,拖得很长。
苏民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了?”苏蓝问。
“有点。”
苏民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揉了揉眼睛,“折腾一晚上,累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