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,苏蓝醒了。
她躺在那儿,听见厨房一阵忙碌的声音。
往常这个点,她都是翻个身继续睡。
今天没翻。要去钢铁厂签协议。
她坐起来,打了个哈欠,下床。
堂屋门口,苏民正蹲在那儿,摆弄着一根粗麻绳。
他在运输班正在学打结,正练习着呢。
指尖绕着麻绳打了个利落的活结,又随手甩开,玩得跟耍把戏似的。
听见苏蓝出来,他头也不抬,嘴角先勾起来,语气吊儿郎当:
“哟,”
他说,“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苏蓝没理他,往公共水龙头那里走去。
苏河正在刷牙。满嘴白沫子,牙刷在嘴里进进出出,看见她出来,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。
苏蓝没听清,也懒得问,拿起自己的搪瓷缸,接水,挤牙膏,站在他旁边。
两个人并排着,各刷各的。
苏河刷完了,漱了漱口,把水吐了吐,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儿去钢铁厂?”
“嗯。”
“几点的?”
“八点四十。”
苏河点点头,拿着搪瓷缸进去了。
苏蓝继续刷牙。
——
刷完牙,她没回屋,直接进了灶房。
灶房里,邓桂香已经在忙活。煤球炉烧得正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