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花钱?天上掉的?”
邓桂香更气了,但听到是苏民弄的,眼神闪烁了一下,怒气稍微缓了缓,但依旧板着脸,“民子弄的?他哪来的本事?是不是又……”
她不再理会王梅,几步冲过去,“哐当”一声推开苏民的房门。
“苏民!你个混账东西!给老娘滚出来!”
邓桂香的怒吼声瞬间充满了小小的房间,紧接着传来一阵拉扯和少年压低声音的告饶。
“妈!妈!轻点!耳朵要掉了!”是苏民夸张的痛呼声。
“你说!这鱼是不是你弄来的?啊?你是不是又去‘那个地方’了?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?”
“不准去!不准去!你是要把我和你爸气死是不是?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啊?抓到了是要游街挨批斗的!你爸要是知道了,非打断你的腿不可!”
邓桂香的声音又急又厉,带着哭腔。
“我没有!妈,真没有!是……是河边钓的!”苏民的声音带着狡辩。
“放屁!这季节哪能钓到这么大的鲫鱼?你骗鬼呢!你再去!”
“你再敢去一次试试看!我……我先把你的腿打折,也省得你出去给我惹祸!”
邓桂香显然是气急了,不过声音却低了下来:
“现在谁不去黑市转上一圈,只不过不能拿在面上说……民子,妈是担心你,真要被抓了,你爸那脾气……”
外面的苏蓝听得清清楚楚。
看来苏民涉足黑市的事情,母亲并非全然不知。
或者说,在生活的重压下,有时候也只能无奈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心底的恐惧和担忧从未停止。
邓桂香从苏民房里出来,手指因为用力拧苏民的耳朵而微微发红,胸口的怒气还未完全平息。